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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森董事长丁彦辉年薪435万仍嫌低, 董事会决议现场上演我反对
发布日期:2025-12-17 08:53    点击次数:156

一位年薪四百余万的上市公司董事长,在自己连任董事长的议案上投下了反对票,理由是对薪酬不满意。这出看似荒诞的“自我造反”戏码,发生在LED显示巨头艾比森的董事会会议室里。创始人丁彦辉,这位持有公司超三成股份的实际控制人,用一张反对票将自己送上了舆论的风口。这绝非简单的薪酬纠纷,而是一封来自企业权力中枢的尖锐谏言,撕开了中国部分上市公司在治理结构、价值分配与创始人角色困境上的遮羞布。当我们拨开“435万元年薪”的表象,看到的是一位企业家对自身价值与公司长期健康发展的焦灼审视。

“高薪”的幻觉:创始人薪酬与真实价值的错位

公告显示,丁彦辉2024年从艾比森获得的税前报酬总额为435.56万元,在A股董事长中位列前茅。然而,这笔看似丰厚的收入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解构的文本。其中包含了员工持股计划的本金与收益约174万元,剔除这部分,其核心薪酬约为262万元。更值得玩味的是,从2020年的73万元到2024年的436万元,其披露薪酬五年增长近六倍。

但这种快速增长是否真实反映了创始人作为公司灵魂人物的贡献与价值?丁彦辉自2001年创业起,二十三年如一日掌舵艾比森,其中十八年兼任总经理,带领公司从零起步,成长为全球LED显示领域的领先品牌。他早年敏锐捕捉海外市场机遇,在2005年广交会上凭借产品赢得中东客户,奠定了国际化基石。在国际环境复杂的今天,艾比森依然能稳健进入海外高端市场,这份战略定力与执行力,其价值远非静态的百万年薪所能衡量。

对丁彦辉而言,“对董事长岗位薪酬不满意”的公开表态,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抗议。它抗议的或许并非金额本身,而是僵化的薪酬评价体系无法准确计量创始人的长期贡献、战略眼光与品牌价值。当一位核心创始人的薪酬需要依靠“员工持股计划收益”来撑起门面时,恰恰暴露了公司治理在核心人力资本定价上的无力与短视。

“造反”背后的信号:企业转型期的深层次阵痛

丁彦辉的“反对票”并非孤立事件,必须放置在艾比森当前所处的行业与战略背景下审视。2024年,公司LED显示屏主业面临严峻挑战,出现“量价齐跌”的局面。其总产能32万平方米,实际产量仅21.7万平方米,产能利用率骤降至68%,超三成产能闲置。这一冰冷数据揭示了行业激烈竞争与需求波动的现实压力。

与此同时,艾比森正主动进行一场深刻的战略调整。从2024年下半年起,公司果断砍掉低毛利、长账期的业务,将资源聚焦于高价值客户。这是一次痛苦的自我革新,意味着短期内可能牺牲部分营收规模,以换取更健康的盈利结构和现金流。此外,为开拓增长第二曲线,艾比森已于2023年布局储能新赛道。

在这一关键转型期,董事长的角色至关重要。他需要凝聚团队共识,驾驭业务结构切换的阵痛,并带领公司探索充满不确定性的新领域。此时,丁彦辉对薪酬的公开异议,可以解读为一个强烈的管理信号:现行的激励与评价机制,可能并未与公司战略转型的艰巨性和长期性充分挂钩。它警示董事会与管理层,需要建立一套更前瞻、更战略性、更能匹配转型期领导责任的激励体系,而非简单参照市场薪酬分位数。

轻资产模式与重战略责任:创始人角色的重新定义

艾比森是行业内知名的轻资产运营典范,其固定资产规模长期保持在6亿元左右,远低于同行业动辄数十亿的重资产投入。这种模式赋予了公司更高的运营灵活性和抗风险能力。然而,轻资产运营的成功,极度依赖于卓越的战略规划、精准的供应链管理、强大的品牌与渠道建设等“软实力”。这些恰恰是创始人丁彦辉长期积淀的核心能力所在。

丁彦辉不仅在上市公司任职,还在惠州艾比森、艾比森投资、艾比森会务以及睿电绿能等多家关联公司担任要职。这种复杂的职务网络,意味着他需要为企业集团的整体协同与发展投入巨大精力。传统的、基于单一上市公司岗位的薪酬契约,难以覆盖和激励这种跨越组织边界、承担复合型战略责任的角色。

他的“反对票”,实质上是在呼吁对创始人这一特殊角色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与制度性确认。创始人不同于职业经理人,其利益与公司命运深度绑定(丁彦辉持股33.78%),其决策直接影响公司长期兴衰。当公司处于战略爬坡或转型攻坚期时,更需要设计一种能够体现其战略担当、鼓励长期主义、并将个人财富增长与公司价值创造更紧密融合的激励方案。

减持计划与“个人需求”:企业健康与个人信心的微妙平衡

今年10月,艾比森曾公告丁彦辉计划减持不超过3%的股份,原因标注为“个人资金需求”。结合其后的“薪酬抗议”事件,外界难免产生联想。但需客观看待,作为持股比例较高的实际控制人,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进行适度减持以优化个人资产配置,是资本市场正常现象。

关键在于,这种“个人资金需求”是否与公司对未来发展的信心产生矛盾?从丁彦辉在董事会上的激烈表态看,他绝非意在疏远公司。相反,这种近乎“苦肉计”的方式,恰恰证明了他对公司治理完善和长远发展的深度关切与焦虑。他宁愿将内部矛盾公开化,以推动变革。一个只关注套现的创始人,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在董事会上针对自身薪酬“发难”。

这起事件更应被视为一个契机,促使上市公司反思如何建立更科学、更透明、更能凝聚核心人才尤其是创始人团队的长期激励机制。例如,探索与公司战略目标(如储能新业务突破、高端市场占有率、利润率改善)深度捆绑的绩效薪酬,或是设计更多元化的、着眼于长期价值的利益分享方式。

丁彦辉的“自我造反”,是一面多棱镜。它折射出部分中国上市公司在治理现代化进程中遭遇的典型困境:当企业走过野蛮生长阶段,进入需要精耕细作和战略突围的新时期,原有的薪酬与治理体系是否还能有效驱动核心领导力?创始人的巨大无形价值,如何在一个规范的上市公司框架内得到合理承认与激励?

这起事件没有输家。它以一种戏剧性却极其真实的方式,将问题摊开在阳光之下,引发了市场对于公司治理、人才价值评估和长期激励机制的深度思考。对于艾比森而言,董事长的这张反对票,或许正是推动其治理体系升级、更好地绑定创始人智慧与公司未来命运的关键转折点。其最终结果,将检验这家领军企业能否将内部的张力,转化为迈向更高发展阶段的强大动力。